泰瑞亚游记(Tyrian Travels),在最新一届(2016年)的亚特兰大动漫节(Momocon)上,游戏剧情导演Leah Hoyer和剧情设计师Ross Beeley主持的见面会中介绍了激战2剧情设计的基础。在观众们的帮助下,他们创造了一个新角色的原型。这位角色——阿苏拉维琦(Vikki)将和她的陆行鸟莫莫一起游历那些我们熟知的地方——阅读这一系列故事,体验她眼中的世界。首章发布于同年8月31日,激战2官网。

文本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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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参加垃圾拍卖会迟到了——更确切地说是低级业余爱好者市场年度特卖会——都怪莫莫(Momo)要捉小虫子。从我们步入索兰德拉的那一刻起,你就能感到这个地方已经变得鲜活起来。莫莫将她巨大的喙埋进草丛中,并试图从我的双手中挣脱。

就和我上次计划前往的地方一样:落后于预计时间十五分钟,不得不用胳膊肘在围观人群中开出条路来,同时和一只足足有我三倍大的鸟儿搏斗,并对她发出苦苦哀求。我自认为把莫莫训练的不错,但陆行鸟天性难以驾驭。当我终于将她哄进围栏并开始卸下自己的东西时,她开始冲着路过的人们发出低沉而多疑的声音。

“等我们办完事以后你想捉多少虫子都行,你可以整整抓上一个小时。”我飞快的组装好自己的发明,仓促的检查了一下挽具和容器,然后将它们滑过莫莫的头部,这样生物热能检测仪就能舒舒服服的靠在她的胸骨上了。我进行了一次测试,十五年的数据评估立即被计算出来,显示结果清晰可读。“相信我,我跟你一样盼着这些破事早点结束。”

“嘎!”莫莫弄乱了自己鲜亮的粉色羽毛,把她的头扭向一边,紧紧盯住一小块草皮,就像里面会跳出什么活着的东西一样。嘲笑莫莫让我感到好受了一些。

第一次,我对自己的P.E.T.(Predictive Existence Tool,寿命预测工具)不那么奢华繁复而感到高兴。有些人推销的产品太过巨大,带有闪闪发光的显示灯和终端。为了省钱我订下了这个远离主要人流的位置——这将使我很难遇到一个买主,但管它呢,我真不大指望有谁会对我的发明产生兴趣。

一个声音穿过哄乱的人群传过来,“好吧,好吧,如果不是因为粮草告急的话,我还以为你已经放弃了呢,维琦。”

“托妮。”在转身之前我深吸了一口气,“你今天也参加展览么?”

托妮径直走到我的摊位前,摆出一副我上学时候最怕见到的样子之一,冰冷而带着审视的目光。她的头发在长耳朵周围精心修成一个个发卷,光滑的外套黑红相间,在最新的个人魔法增强技术的修饰下显得光彩照人。期望她离开学院后碰壁,发觉自己的选择错误并开始寻求改变好像有些不大现实。

“买东西,而非展示。”她皱起自己的鼻子,“可能的话,我正在这堆垃圾中寻找璞玉。免得那些优秀创意所有者们的时光以及雄心勃勃的个人计划泯灭于荒谬的道德约束——这一类的东西。”

我干咽了一下,“我还没有看到这样的东西。”

“真糟。”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莫莫,“你的鸟身上的那个玩意就是你的发明?是什么?”

我真想对她说自己去抓几只虫子玩吧,但说不定她就是唯一一个显示出购买意向的人呢?说不定她真的很好奇呢?我站起身调节了一下检测器的挽带,莫莫有些烦躁起来。“这是寿命预测工具,”我说,“它......恩,它可以预测驯养家畜的剩余寿命。”

“名字起的有点大啊,它能告诉你动物的生命年限?”

我的耳朵开始发烫,但还是将自己的解说进行了下去,“它能够帮助鉴别任何未显露出来的疾病症状,通过一次全身性的扫描——莫莫,嘘!”

莫莫嘎嘎大叫起来,又一次朝草丛发起冲锋,试图追逐些什么。我缓缓地将她拖回来,觉得自己听到了托妮的窃笑。

“干嘛不给我演示一下呢?”她说,“假如你的鸟会配合的话。”

“她当然会,莫莫,停下。”我调整了一下缰绳,抚顺莫莫的羽毛,并在启动P.E.T.的时候埋下自己的脑袋。仪器哔哔啾啾的响了起来,使莫莫沐浴在短促的紫罗兰色闪光中——对于检测其实完全没有必要,但我的导师,弗洛克萨建议增加一点戏剧性。“正如你所见,这只陆行鸟——”

我停顿了一下并盯住显示仪,这不对——这不可能。

托妮越过我的肩膀读出了显示数据,“一年?”

“这不对,”我结结巴巴地说,“本来应该是十五年的,不是一年。她现在只有一岁大,我刚刚还测试过仪器的,一定出了——”

“故障?”她摇着头咂了咂嘴,“真不幸啊,作为一款有缺陷的原型机,我只能给你报价的五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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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一棵树下,望着其他的业余发明家们清理走最后一批未售出的货物,他们中的一些离开的时候还在哭。虽然只是这样想想都觉得很难受,但至少我的发明不是唯一一个残次品。

“它出故障了。”我对莫莫说,在我把P.E.T.交给托妮之后,她就一直试图冲过草丛。现在她将自己的脑袋搁在我的膝盖上,我按倒她的冠羽看着它们再一次弹起来,“无论如何,还有下一年呢。”

下一年,我的胃像一块硬面包一样沉了下去。假如那根本不是一个故障呢?假如我就这么的毁掉莫莫生活于泰瑞亚世上的最后一年,在我对着另一个项目凿穿自己的脑壳时,挤在弗洛科萨的实验室角落里与她的玩具相伴,仅仅因为相信我的首件完成作品出了故障显得更容易接受一些?按照我从小读过的那些说教故事里的展开,事情的结果必然会如此。

当然,那些故事的主角总是有理由相信他们的发明。

“在科瑞塔有些大型的陆行鸟牧场,”我将想法大声的念了出来,手里挠着莫莫的两眼之间的地方,“他们能给我们进行二次诊断。”

我只曾在绘画作品上见过科瑞塔,但在广阔的蓝天下旅行,穿过一片绿草的汪洋,这样的想法挥走了我思绪中忧郁的疑云。我开始想象莫莫在山野中快速奔跑的样子,伸展她的长腿晒着太阳。我之前总是太忙,或是疲于带她去一些有趣的地方。

我在拉塔索姆获得任何学术认可的唯一希望已经失去了,也没有足够的钱来应付我的实验室开销,我身上的硬币甚至不够支付通往神佑之城的传送门费。而且万一莫莫真的受伤了,或者生病了.......

尽管她现在看起来十分健康,但当我低头看向她的时候,她发出温柔的啁啾声,就好像在说,“冒险?我们出发吧!”

“你觉得如何呢,莫莫?”我希望自己的声音比我的内心显得更自信一些,“你想出去走走吗?”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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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岛。”站在小路的入口我犹豫了起来,离开大道让我感到不舒服,“真是个糟糕的名字啊。”

“呱咕。”莫莫回应着,一边拨乱自己的羽毛。她被那些围着捕鱼网和海藻游动,画出蜿蜒圆圈的水母分散了注意,看起来并没有意识到我正靠近绝音者的家园。但我们需要方向指引和补给,同时我也想避开玛邦市场——那里有一些阿苏拉研究员——如果办得到的话。

哭泣岛看起来跟我们一路穿过卡勒顿之森时所见到的其他希尔瓦里村落都很相似,只是处在凉风和开阔的水域之间。道旁悬挂的扁平贝壳和芦苇在温暖的和风中相互碰撞,发出脆响,织成和谐的韵律。天空澄澈,水浪温和的波动。无论如何这里看起来都不像是一个令人哭泣的地方,倒更适合在这儿小睡一会。然而仔细查看,在附近的阔叶棚屋的叶柄上能找到一些很深的裂痕,就好像有人曾拿着手斧砍过一样。通往小岛的道路也布满杂乱的脚印,而且非常,非常安静。

我对绝音者的了解大多是二手资料且质量堪忧。有人说他们在迈古玛丛林里击落了契约团舰队,也有人说他们全部发生了转化,向北进发加入丛林巨龙的大军。这些显然都是胡说——不久前我还在拉塔索姆看到过一个——但我该怎么接近他们呢?我应该表现得热情友好?还是严肃安静?

“你怎么想?”我问莫莫,“我们直接走上前去说你好?”

莫莫啭声叫着,抬起了她的脚趾,正如她平时高兴见到什么人时会做的那样。我转向道路想知道她到底见到了什么。

我所见过的个子最高的希尔瓦里朝我走来,正要回到岛上去。她全身呈棕绿相交的颜色,留着绵长而弯曲,如同蕨类一样的头发,看上去就像是一棵树。“一个访客。”发现我们时她说着,快步走过我和莫莫,将自己拦在我们与哭泣岛之间。她在小路中央跪下身子,将背包从肩头滑下,开始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水果?工具?我都可以卖给你,就在路边就好。”

她声音里透出来的一些东西让我踌躇不前。我没有感受到任何危险——而莫莫则是一副因好奇而兴高采烈的样子——但这景象却让我想起自己不得不在未经通告时拜访高级研究员的情况,站在门口得到了欢迎,但也仅此而已。

“你住在这么?”我脱口而出。

希尔瓦里警觉地看了我一眼,“工具?如果你打算走很远的话,最好做好准备。你和那些克鲁是一起的吗?”

“我……不,我还没有组建过克鲁,哪里有克鲁?”

“在那边。”她朝玛邦市场的方向挥了挥手,“他们说他们想去火焰岛做研究,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不。”我思索了一会,“我唯一能想到的符合描述的地方在南面,极南的地方。而我只想去女王谷。”

那个希尔瓦里铺开了一张厚厚的芦苇垫,将采集工具、通红的苹果、以及一大块包在叶子里的穗果一件一件摆出来。苹果抓住了莫莫的视线,她摇摆着自己的脑袋并朝希尔瓦里叽叽咕咕的叫了起来。

“莫莫,不许乞讨,这不好。”我皱起眉头,“我很抱歉,她不是很习惯和陌生人相处。”

莫莫发出一声尖细之极且哀婉之至,如同饥饿的幼鸟般的啼叫,然后把自己的嘴巴凑到希尔瓦里的手臂底下。希尔瓦里的眼睛睁大了,接着笑了起来。“她看起来很习惯和陌生人相处。”她说,原本生硬的面庞也松动了一些,“你和我,倒是,不太习惯,德妮奥。”

我反应了一会才明白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是维琦,这是——”

“莫莫,当然了。”德妮奥拍了拍她,拿起一个苹果托在手掌上。莫莫嘎哧一声一口吃下。

“这样可以吗?”我有点担心自己的钱包。

“免费的,毕竟我招架不住这乞讨。”德妮奥把手放入水中晃了晃以洗掉苹果的汁液,“女王谷有什么吗?”

“陆行鸟专家,莫莫生病了——大概吧,我也不确定。”我吞吞吐吐地说,“她需要做个检查。”

“照我看她很健康,这附近也有些粉色陆行鸟,但莫莫有着我所见过的最漂亮的喙。”

好吧,这是一个我能全力作答的话题,“那是因为莫莫并不真的是粉色陆行鸟,我是说,她是粉色,但分类学上不是,她其实是一只毛色退化的黑色陆行鸟。”

每次我对一些后代讲这套说辞,通常他们要么越过我直接跑过去找莫莫玩,要么对所有内容都漠不关心,而德妮奥看上去则很感兴趣,“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一只了不起的鸟的?”

“哦。”当然,我是觉得莫莫很了不起,但……

“别人都不要她。”

“真的?即使她有这样漂亮的颜色?”

莫莫骄傲地理了理羽毛,有时我真是万分确信她能听懂通用语

“鸟类毛色的变化已经被研究得很透彻了,对于一名认真的游侠来说她又太显眼。”我说。

德妮奥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会,“那你为什么要她?”

“我喜欢粉色,而且当我第一次抱起她的时候,她在我下巴底下睡着了。”

“我明白了。”她朝我露出微笑,“我得说你们俩的眼光都很不错。”

我也朝她微笑,点了点头,含糊着想说点客套话。最后,我买下了德妮奥所有的苹果——每一个都是非常好的苹果。

第三章

为了帮助建立维琦的角色概念,玩家被邀请来投票决出他们最希望看到她将游览的地方。投票的最终结果为神风领域,此乃与世隔绝的天狗们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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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抵达了玛邦市场附近的传送点,随后,我发现莫莫在跛着脚走路。

我让她从身边走过,来到从陆地通往天狗之门的大桥上,胃里不禁一阵难受的搅动。她看上去并不显得困倦或是无精打采,但她就是偏向了一条腿。我告诉自己她大概只是踩到了一块鹅卵石——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我的大脑已经提供了几十种糟透了的可能性。

在我为她检查的时候,一名天狗商人浑身叮当作响的经过了我们,带着一辆货车和一小群陆行鸟。莫莫奋力朝着他们耸动,发出短促的尖叫,我不得不停下来手头的事情好让自己能按住她。毕竟,我可能真的没怎么好好训练她。

我坐下来将她的脚爪放到膝头。发现她的脚趾下嵌着一些金属碎片,尝试取出的时候有个拉手的东西戳到了我的拇指。我靠近查看,是导线?大概她在垃圾拍卖会场上踩到东西了吧。

莫莫打着呼哨,痛苦异常。“我知道你不喜欢自己的脚被摆弄。”我说,“但是再给我半秒钟。”

那段导线实在太短了,没法光凭手指拽出来,但我也没有镊子或是别的精密工具,只得用指甲捻住一顿猛拽。可怜的莫莫——这东西卡得还真够呛啊。

莫莫开始设法抽出自己的脚,我必须在她彻底厌倦并再也不肯保持静止之前加紧处理,“嘘,就差一点了......”

我使劲一扯,三件事情在同一瞬间发生了:导线被揪了出来,我跌坐在自己的尾椎骨上,而我的眼镜也飞了出去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莫莫呱呱地的嚷嚷起来,将一支愧疚之箭射入我的心房。

“莫莫!”我惊慌失措地胡乱摸索起来,我的眼镜到哪里去了?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只看见粉红色的一团摇摇晃晃的走上桥跑开了。“莫莫,回来!”


我花了一点时间找到眼镜,但莫莫不该跑得很远才对。目前……她唯一可能走的方向就是神风领域。我曾听说在狮子拱门遭受袭击期间,天狗们会无情地击杀任何靠近大门的人。他们会伤害一只无助的陆行鸟吗?我猛地推上眼镜狂奔起来。

桥两侧的围栏很高,莫莫没法跳进水里,我也没有发现到她在墙边游荡。但我的确看到了两名天狗守卫,他们一注意到我就立刻停止了交谈,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陆行鸟。”我气喘吁吁,一个急刹步停了下来,“粉色的。”

天狗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名身材瘦长,穿着蓝色的短袍。另一名穿着棕色,我觉得他看起来要年长一些。“站住。”瘦长的那位说,“你想干什么?”

我咽下一口空气又讲了一遍,“粉色的陆行鸟,我弄丢了她,她向这边跑过来,然后——”我抬起头,四下搜寻想看看她会不会藏在哪个花丛里,或是沿着大门旁狭长的海岸线跑了下去。可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的注意却被大门吸引,我下意识地向上看去……往上……再上,它让我头晕目眩。我呼吸的声音也显得粗重起来,就好像那陡峭的线条将一切声嚣从空气中抽走了一般。它看上去就像是拉塔索姆的立方体——美丽,但过于庞大,怪异的庞大。

“你的陆行鸟?”瘦长的天狗的话语惊醒了我,使我回过神来。

“是的,你看到她了吗?她大概和你们的弓一样高,羽毛是电光粉色,她还戴着一个尖刺项圈,名字叫莫莫,她是我的——”

年长的天狗举起了一只手爪,“我们没有见过这样的陆行鸟。”

“可她只能往这边跑啊。”我想不出他们有什么必要说谎,但——“我就在那边弄丢她的,桥的另一头。”

“没有这样的陆行鸟。”那名天狗重复着,头上的羽翎竖了起来,“请离开。”

“可是——”

瘦长的天狗注视着我,“我或许见到了这样一只陆行鸟。”

“隼斗。”年长的天狗说,我一听就知道这是一个警告。

“商人的牲群里有一两只粉色的。”

我的胃一沉,“她一定是被搞混了!求求你,我也不想打扰你们的,但是莫莫是我仅有的一切,真的,要是真的弄丢了她我永远也没法原谅自己。”

天狗们偏过头,耳语起来。

“唉呀,别这样。”我听见那名叫隼斗的天狗说,“那肯定是她的宠物。”

另一名守卫扭开了脸,“那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别想把我扯进去。”

隼斗走到我身边,“巢穴里不该混进入陌生的动物,她戴着一个尖刺项圈,你是这么说的吧?”

“没错。”空气里弥漫着古怪的紧张气氛,但我实在太过焦急,甚至忘记了害怕,“还有一对护踝。”

“摘掉眼镜你还能看见东西吗?”

“我的眼镜?不,看不清。”

“请到传送点那里去摘掉它,然后转过身去,等着。”

我点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桥上。

当我走到传送点时,我摘下了眼镜等待起来。忍住转身的冲动很难,但莫莫的存亡很可能就取决于我是否肯照着隼斗的吩咐行动。我也不确定到底过去了多少时间,但已经久到使我不知不觉靠在一块石头上,这时我听见有人喊,“你还好吗!”

我转过身,一个蓝色的影子带着粉色的影子朝我走来。我听见莫莫吱吱叫着,在我想起戴上眼镜之前就已经朝她跑了过去。

“谢谢你,谢谢你。”我把脸埋进了莫莫的羽毛,她叼着我的头发,丝毫没有难过的迹象,“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真不知道如何报答你才好!”

隼斗在我们身边蹲下身子,搔弄着莫莫的下巴,“想还人情的话,别再靠近这大门就好。”

即使我不懂该如何解读天狗的面部表情,但他的口吻里也带着毋庸置疑的严肃。感觉就好像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凶险的事情,我仿佛又站在了大门脚下,周围的一切声响都被从空气中榨走。

“我明白。”我干咽了一下,“谢谢你。”

“再就是答应我。”隼斗挖苦地说着,抽身离去,“你永远也不会发明任何能让你的陆行鸟开口说话的东西。”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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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越过科瑞塔的边境时,夜幕悄然而至,打消了我让莫莫四下溜达一会儿的打算。而这也意味着我们得抓紧赶往夏摩尔,忽然间,我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我们身后的树林里走动。

我在大道上蹲下身子给莫莫喂了一个苹果,趁此机会东张西望了一番。但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便把目光转向了莫莫——果然,在狼吞虎咽下小零食后,她打起了哨子,忐忑不安地抖了抖毛。无论我们背后有什么,它都在我们停下来的时候止住了行动。

我试图相信我们只是被节日吓到了。狮子拱门才是那幽魂,国王奥斯瓦德·荆棘一年一度回归人界的地方,但王国的其他地方也都沉浸在节日的气氛里。我们已经过了不少竖在道旁的稻草人,脑袋是一个腐烂的南瓜,也看到人们穿着怪诞的服装在乡野中游荡,我甚至还被塞了一张万圣节舞台表演的传单。“别碰任何看着不对劲的门。”一家旅馆老板告诫我说,“他们可能会从任何一个角落里冒出来。”

可是在一年的其他时候里,科瑞塔野外可怕的事物也够多了。比如镰爪兽,比如强盗。我催促起莫莫快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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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侦察兵为我指明了陆行鸟牧场的方向。不大,但是里面的陆行鸟看上去都精神饱满,在我和莫莫到达的时候,牧工们正把它们赶入围栏。梅匹,牧场的所有者,在大门处停下活计与我交谈起来。我解释了自己的来意,并为自己过晚的打扰感到抱歉。

"明早我会帮她检查一下。"梅匹说,"你有地方过夜吗?"

"没有。"我承认道。

"好吧,那为什么不进到屋里来呢?不是什么豪华的地方,但至少脑袋上面能有个屋顶。我们会去准备几床茅草垫子,你还可以和我与卡西共进晚餐。"

这真的是一个非常慷慨的邀请。科瑞塔的牧民们并不富裕,他们所有的一切只是自给自足,而我又是个陌生人。何况,进屋过夜这个主意让我有些不自在,如果他们对我热情款待我该说点什么来保持礼貌?如果我做错了事情或者做出一些把他们的房子弄得一团糟的行为该怎么办呢?如果他们晚餐提供陆行鸟肉又该怎么办呢?

"您真是太客气了,但莫莫在新环境里会有点不适。"我紧紧握住双手以避免颤动,"我要是陪着她一起待在牲棚里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梅匹挠了挠下巴,"我不知道,一直以来我们被强盗找麻烦的次数是够多的了,不过他们在夜里很少活动。现在是特殊时期……但我觉得只要你一直和陆行鸟们待一块,就应该不会有事。"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就是你待在里面别出来。"梅匹转身向农舍走去,"我来给你找条毯子。"


我把毯子拉到肩上和莫莫一起住进了牲棚。她咕咕叫着,啄着我的头发,蜷起身体将我围在中间。我靠着她——作为枕头她还不算太坏——把脚搁到我的背包上。

有什么东西跳上膝头,吓得我坐直了身子。只见明亮的绿色眼眸朝我眨动,细小的手爪抚弄着我的胃部,咕噜咕噜的叫声则充斥着我的双耳。"哦。"我深吸一口气,"你不过是一只小猫咪。"

这只小黑猫拿鼻子蹭我的下巴,又趴到了我的双腿上。莫莫睁开一只眼睛,没怎么花时间留意就又闭上了,我再一次放松下来。情况并不是很糟嘛。牧草散发着芳香,陆行鸟们在离我俩不远的地方发出惬意的啁啾,梅匹的小屋窗户透着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芒。当我还在学校的时候,我曾在比这糟得多地方睡过觉。

把一只手搁在猫咪的下巴底下,我合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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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见自己从星光璀璨的天空中坠落,绿色的气团在下方回旋。当气团破灭时,我发现自己出现在野外。底下是一块广阔而扭曲的大地,遍布着黑色的石砾,歪斜的枯树,和古怪的火焰。一条崎岖的道路撕开土地,通向墓园,其间仅有一座陵墓,孤零零的矗立在正中央的螺旋石塔上。我听到笑声和尖叫,在我坠落得更近一些的时候,我看到了堆满了人的迷宫,他们所有人都在奔跑,战斗,跳舞,同时四下游走着。不,不只是人——还有“生物”。在这一片混乱之上,月亮赫然耸现,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我紧紧地闭上双眼。当我再睁开眼时,我正站在一座可以俯视整个迷宫的悬崖上。人们在我周围推搡着,从一扇门里进进出出,门外则是繁星点缀的虚空。所有人都很可怕,看起来有一点不真实:一位人类女士身着束身的天鹅绒礼服;一名希尔瓦里长着角和一对巨大而坚韧的蝙蝠翅膀;另一名阿苏拉则戴着着火的南瓜头面具。他们都拿着武器,其中一些人朝悬崖边缘走去,站到一个符文上,随即消逝于一阵风中。

莫莫就在不远处的地方,研究着一只大个的葫芦。就在我朝她走去的时候,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好吧好吧,这又是谁啊?”

我转过身。一个夏尔站在悬崖边缘一块凸起的石头平台上,依靠着一根长杖。他穿着破破烂烂的斗篷,戴着遮眼布,身上悬挂着铁链,一双头角则被锯短了。至少,他"看起来"像一个夏尔——而他的尾巴像跳动的余火一样发出红色的光芒。

"我?"我尖叫着。

夏尔伸出了他的长杖。一只透着绿色萤火的灯笼被骷髅手爪握着,摇摆在长杖的末端。"你,你有本事爬上钟楼塔吗?想参加迷宫中的死亡游行吗?"

我遮住自己的眼睛,好半天才说出话来,"都不想,谢谢。"

他四肢伏地,长长的脖子朝我伸过来,然后嗅了嗅,"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迷宫太大了,尖叫和笑声也太过喧闹。所有经过此地人们都危险而强壮,而我只有失魂落魄。

"不,谢谢你。"我摩蹭着自己的手臂,"我其实更想回到原来的地方。"

夏尔向我露出牙齿,"那就快跑吧。"他说,"跑回你本来呆着的地方。"

我拉起莫莫,一同朝大门逃去。如果我能把她抱起来的话,我会这么干的。这一回,当我跌跌撞撞迈入星光闪耀的夜空时,我只感到松了一口气。


当我醒来,我的心脏依旧蹿个不停。猫咪已经走开了,留下我双腿上一片冰凉。莫莫睡得很快,其他的陆行鸟也一样,我甚至听不到一声嘀咕。我躺下来,动作寂静无声,并尝试平复心情。

我拼命集中注意力,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自己的想象力在超时作怪,当那一片阴影从牲棚的后壁上抽身而出并朝我缓缓爬来时,我真的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都没有。"我想,假装自己能正常呼吸,"什么都没有。"

有东西把我的脚推到了一边,我听见叮当的一声响,接着是无比轻缓的瑟瑟声。

有人在翻我的背包。

第五章

九月份,我们通过官方Tumblr向玩家群体们发出了一个招募通告,邀请玩家提供他们自己角色的设定。在当前以及未来的篇章中,我们会挑选一些真实的玩家角色客串到故事当中。在此对我们所收到的那些奇思妙想向所有人表示感谢!

— ArenaNet

我醒来时发现背包里的东西安然无恙,除了一只苹果。我随即撞见莫莫正趴在吃了一半的果核上装睡,顿时明白了这桩“罪案”的犯人是谁,然而我确信有人触碰到我的背包的时候她还在沉睡。难道我也睡着了?那可能只是一个徘徊不去的噩梦。

当我将要把莫莫留在梅匹的牧场一整天时,我的世界仍有些恍惚。“我会为她好好检查一下。”梅匹说,“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活动活动腿脚呢?”

答复,“不了,谢谢你,我更愿意坐在这里干着急。”显然既不礼貌也毫无建树,因此我竖起了自己的耳朵尽量使自己看起来高兴一点,“当然啦!你有什么推荐吗?”

伊达的果园离这不远,也有些人喜欢去看大坝。当然,再就是城里了,只要你不介意走上一段路的话。”

我无所谓走路。非阿苏拉的种族在拉塔索姆中游览的时候总是瞪圆了眼睛,惊异于那些悬浮云端的立方体,倒是全息影像和魔像在他们中的一些人眼里还比不上单纯的魔法。我想我大约会觉得神佑之城和夏摩尔一样古雅而质朴。

但当我穿过大门的时候,我意识到这座人类城池已被营造为数十万人的安居之所,大部分居民都要比我高上至少三尺。恐怕我把一整群陆行鸟肩并肩的排开,也能摆进其中随便一条街道里,仅仅是想象他们在没有悬浮技术的情况下,为修建数目众多的高塔和巨大拱门而搭设的脚手架就让我爆出一身冷汗。

我徜徉在石砌的街道上,遇到第一条走廊时便迈了进去,接着倒抽了一口气。墙壁是由澄净的玻璃构成,灯光从中照射出来,鱼儿在玻璃后自由自在地游动。如果莫莫跟我在一起的话,她准会兴奋得发狂。这景象奇妙而祥和,如果不是会阻碍行人往来的话,我肯定要在这里多呆上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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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族大厅的尽头则是一座巨大的花园,修剪过的树篱勾勒出一条条小径,悬挂着帷幔的柱子矗立在花团锦簇中,支撑着一座圆形的玻璃拱顶。拱顶上悬挂着一架巨大的由抛光金属制成的天象仪。其中一弯新月带着微笑的面孔,这架奇妙的装置运转时嘎吱作响着,令人心情愉悦。阿苏拉科技堪称震撼,但人类似乎更注重美观而非实用。

不幸的是,这并不是那种会让我想蜷身卧下小睡一会的园子。我还是有点没睡好,因而特别想来一杯浓咖啡。

一位希尔瓦里身着蓝白相间的铠甲正站在附近,于是我走上前去问路。他身材高大,但有着一张友善的脸。更喜人的是,一只小家伙从他肩膀上探出长胡须的鼻子。在我忍俊不禁时,它一头扎回了希尔瓦里的背包。

他称自己名叫伊山达尔,“明确自己位置的最简单的办法。”他说,“就是记住六位人类真神的名字,整个城市依此而划分。”

梅兰朵德薇娜克米尔丽萨古兰斯,还有……贝萨泽?”我隐约能想起一些;刚刚过来的时候好像就路过了德薇娜的雕像。

他微笑了起来,“是巴萨泽,你说得没错。如果你想来点咖啡,可以去奥珊区找找看。沿着古兰斯上城道走,然后从左手边的道路下去。”


古兰斯上城道向前延伸直抵城市的石砌高墙,对比之下,即使天狗的大门也稍显逊色。它让我感到眩晕,如此庞然大物倘若向内崩塌,必将埋葬其下的一切事物。在道路的尽头耸立着另一座神明雕像,一位人类祭司和一名诺恩女子倚在墙边——然而我可不愿再靠近分毫了。

我战栗着,俯瞰城市应该能让人觉得舒服一点,但在路的两侧分别拦着一道突出的高台。我跳起来抓住台子的边缘,将脚趾卡进砖块的缝隙中,把自己拽了上去。

城市仿佛巨大的峡谷一般铺开,倾斜的屋顶如谷底突起的岩石,街道像河川一般从其间蜿蜒而过。数百只白色的鸟儿破空而行,从城市的一端飞往另一端。它们还会需要离开如此庞大的城市去觅食或筑巢吗?或许这对它们而言就是整个世界了吧。

我坐了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台子足够宽阔,所以我并无跌落之虞。就在我下方,人们漫步在一座庭院中,其内满是精美的石造建筑和……哦,墓碑,他们把死者葬在城市的这个地方吗?

之前依靠在围墙边的诺恩女子晃了过来,将一只脚支在了高台上,对她来说,这高台仿佛不过踏脚凳大小。“公墓里有什么吗?”

我反应了一会才明白她是在对我说话,“哦,没什么特别的。”我突然意识到盯着拜访陵墓的人们看可能很不礼貌,“我只是停下来歇会。”

我坐在她的影子里,这让我再一次战栗了起来。我抬头看去,她生有一张长着雀斑的圆脸,一双锐利的蓝眼睛,古铜色的头发编成辫子,长度足足有我身高的三倍。她苍白的皮肤上带有一点红晕,身上裹着黑色的毛裘和皮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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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瞧着我的样子就像一只猫在看一只虫子。突然间,高台看起来也不再宽阔了。我曾听闻一些人类悍匪甚至会在城市中活动,但....

“呃,抱歉。”我感觉自己的掌心又湿又难受,我尽可能不那么明显的在裤子上蹭了蹭。“我只是——我第一次到这来,一切都很高大,所以我有点紧张。我可以帮你什么忙吗?”

她在我身边坐下并微笑起来,“我觉得你能。”

我也报以微笑,松了口气。好吧,她只是想聊聊天。我很好奇,如此高大的身材也会像我这种小个子一样在神佑之城感到不适么,正当我准备开口询问,期望能打破僵局,她却伸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嘿。”我喊不出声音,正如我每次在噩梦里试图高声尖叫以寻求帮助的时候会发生的那样。她的手掌与我的整条前臂一样大,她如此强壮有力,以至于我完全不能挣脱。

诺恩靠了过来,“我们为什么不相互介绍一下自己呢?”她温和地说,微笑依然,“你可以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认识托妮的,然后,我再告诉你你该干什么。”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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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我说。

出于本能,我越过自己的肩膀朝下看去,视野跌入神佑之城时不禁天旋地转起来。墓园最高的尖顶离我至少有二十尺远,坚硬的石块铺成地面则足足有五十尺。我想象着如果这个诺恩女人突然松开我的手腕,使我失去平衡时会发生的情景。如果她将我轻轻一推——

“事实上,”我补充道,声音变得尖锐而急促,“你能先让我从台子上下去吗?”

“我想你没必要担心这个,目前,”她温和的话语暗潮汹涌,“我只需要你回答我的一些问题,在得到答案之前,我们就坐在这好了。”

她的抓握并没有紧到弄疼我的地步,但依然像血压计的绑带一样死死箍住我的手腕。我没有挣扎,那位祭司也还在附近,但即使我尖叫或者大吵大闹,他可能也无法赶在诺恩做出可怕的举动之前来到我身边。就算我设法从她手里逃脱,她也能在几秒钟内追上我。我最好的打算就是老实坐着然后等待一个时机。

肯定是托妮派她来的,托妮大概犯了“买家懊悔”(注:buyer's remorse,指买家在交易完成后对自己购买的商品不满意而产生懊悔的一种现象)。“也有可能”,我尖刻地想,“她就是后悔付我钱了。”我知道她很成功,但并不清楚她还雇了打手来干黑活。

“你不需要抓着我。”我说,“你完全可以直接开口,是托妮出的价,我接受了。她还想要什么?”

诺恩皱起了眉,“你并没有交待实情,我猜?”(注:此处的原文是“You didn't part on good terms, i think”,思考了很久采用现在的翻译,但并不能确定合理)

“才不是!”我的脸涨红了,我从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托妮的事情,倒是她常常用自己的那套令我难堪,“告诉她想用那台仪器干什么都行,我早就不在乎了。但是认定仪器坏掉的人是她,她清楚自己花钱买了个什么东西。”

她稍稍松开了我一点,并眯起了眼晴,“仪器坏了?”

“我...我不知道,我为她测试的时候,它显示的读数不正常。”

她的手指又收紧了,“你‘测试’了仪器。”

“我在做演示!”一只鸟儿拍打着翅膀,从最近的石头屋顶上飞了起来。我使劲地咽了一下口水,张望着想看看那位祭司是否听到我的声音,但他已经走到神像的另一端去了。“这就是我出现在那里的全部缘由,把仪器卖给她确实傻透了,但我想不出还能有谁肯要那个设备,特别是它还没法正常工作。我不知道她对你说了什么,我猜应该是我说的话得罪她了。但我还是很抱歉要是她撒了谎把你骗到这来的话,她经常这么干。”

这是我第一次公开指明托妮在撒谎。学院里“谎言”这类的概念总是十分微妙,在那我很快的认识到真正起作用的是人们自己倾向于相信什么。我能证明托妮做了坏事然后赖到我头上吗?证明她心怀不轨,故意所为?人们会无缘无故去怀疑她而开始相信我吗?她总是擅于搬弄言辞来摆脱困境,我却连开口说话都有障碍。

出乎意料的是,诺恩慢慢地松开了我的手腕。她向后靠去,原本咄咄逼人的架势也变得放松下来,就好像我们俩只是在进行一场愉快的交谈。“听起来一段友谊变质了。”她说,甚至连声音都变得温柔,富有同情。

我不喜欢这样,“也不是,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宁愿不去谈论这些。她总是有办法把好处拢到自己怀里,特别是从为她工作的人那里。”我飞快的跳下高台落回街道上,预计着她会再次抓住我。

“谁说我为托妮工作了?我在找她。”

我迸发的肾上腺素一下子消退了,心里只剩下愤怒和怨念,“那你吓唬我干嘛?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卖给她的仪器,大小应该跟你的拳头差不多,对吗?”

“没错。”

“谁给你的?”

“我自己。”我眨了眨眼,开始觉得自己碰巧撞上了一些无法理解的事情,“我的意思是,没人‘给我’,是我自己发明的。我做出那个破烂玩意只是为了能从某个克鲁那里获得资金,仅此而已。”

“那个东西是做什么的?”

“原本打算用来分析家畜并预测它们的生命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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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抱着手臂,然后蹭了蹭自己的鼻梁,“渡鸦的翎毛啊。”她嘟囔着。我都快为她感到遗憾了,接着瞬间回忆起一开始她是怎么盯着我的——就像对待需要熨烫的皱褶一样。

“我担心莫莫胜过一切。”我说,“所以我也不知道托妮拿到仪器发生了什么,我很抱歉。”

“莫莫?”

“我的宠物陆行鸟。”

诺恩在我面前跪下来。使我不禁放松了戒备,大个子家伙们几乎从不这样做。“要么你是一个出色的演员。”她说,一双眼睛直视着我,“要么我欠你一个对不起。”

我搓了搓自己的手腕,“解释清楚原委就好。”

“叫我阿尔芬德。”她冲我微笑起来,但显得很不自然,“在我向你解释事情始末之前,我想见见莫莫。”

我的心里警铃大作:“为什么?”

“因为我或许可以告诉你你的仪器为什么失效了。再者,现在你和你的宠物是我仅有的线索了。”


  • 亚特兰大动漫节(MomoCon)由美国佐治亚理工学院 Anime O-Tekku 俱乐部于2005年首次创办,多年以来规模不断壮大,内容包含动漫、网络漫画、电子游戏、实况角色扮演游戏(LARP)、角色扮演(Cosplay)、卡牌游戏、桌游以及科幻小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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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il1987
0

这个阿苏拉有点丑

13个月